我的第一瓶香水,始于二〇二三年的七月。

七月的夏天热得刚好,不至于让人烦躁。安大刚放暑假,我不想立刻回家,便去了我姐在无锡的住处。那是我第二次到无锡——它几乎满足了我对江南城市的所有想象:闷热的夏夜、密布的水网,以及一种独属于江南的”慢”。生活在无锡的人似乎天然带着幸福感,那种对生活的热情,远非北上广深写字楼里的疲惫所能比拟。

那个暑假在记忆里是割裂的。前半段我在姐夫的公司实习,虽说没学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,但每天多少有些收获,和当时的女友也处在关系最甜蜜的阶段。七月下旬,变故来得毫无征兆,我们突然分开了。后半个月,整个夏天像被乌云压住,心绪始终舒展不开。

罪爱于我,就是那个夏天的全部载体。好的、不好的,像被封存在黑色瓶身里的橙花分子,只要闻到那个味道,傍晚的南长街、冷气足到需要穿外套的工位、凌晨在阳台和严打电话聊未来的情景,便不受控制地涌上来。

这是我的启蒙香,却也是我喷得最少的一瓶。它掌握着那段回忆的开关,我不想轻易拧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