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第二瓶香水,始于二〇二五年的冬天。

那场考试结束后,我在携程上下了一张随机机票。深夜十一点,新桥机场,一个人登机。座位靠走廊,旁边是一对年纪相仿的情侣,看打扮也是去重庆的。我想看夜景,便问能不能换到窗边,顺手递了几块海盐饼干。他们同意了。

一个多小时后,隔着舷窗看到灯火通明的来福士,身上的倦意一下就散了。

来福士夜景

落地太晚,在机场附近的网吧凑合了一夜。第二天去了洪崖洞、解放碑、观音桥。一月的重庆按理说是淡季,但街上的人一点不少。我最喜欢在渝中区走路。那天晚上走了快三万步,走到脚再也迈不动。边走边想这一年的事——哪些做对了,哪些没有。想得太入神,走进了某个连网约车都很难叫到的角落,加价等了半小时才等到一辆。

打卡照

深夜的山城冷得实在。风灌进领口的时候,我有种预感:这一年的考研结果,大概也不会太好。

奥费恩是在一家商场里碰到的。蒂普提克的专柜,试了很多支,最后在肌肤之花和奥费恩之间犹豫了很久。冬天,奥费恩的花香和脂粉味裹在身上,让人觉得很暖。最终花费一千五巨款买下,还让店员多塞了几支肌肤之花的小样。

Diptyque Orphéon

后来奥费恩成了我最常穿的香,尤其是冬天。那股脂粉味散开的时候,二月的冷风好像也没那么硬了。

当这瓶奥费恩见底的时候我还会再去一趟重庆的。可能是旅行,也可能是定居下来。说不清楚——只是那座山城拿走了我的一部分。